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武汉大学上了两次热搜。第一次,武汉大学文学院以一纸声明与就职于OPPO的毕业生割席。武大的舆情敏感与连坐,被抨击被嘲笑被议论。第二次,据湖北日报的报道,武汉大学将正式取消社会公众进校预约制度,公众可由指定的两个校门刷身份证步行入校。一时间,社会公众对武大的态度,由贬变褒。如果认为武大以开放之姿宣布打开校门只是巧合,就有些天真了,此举更有可能是为了避免次生舆情而进行的对冲。

各大高校始于疫情时的校门管控措施,以一种极其强大的惯性延续至今。即便是宣布解禁的武汉大学,仍然保留了身份证验证的环节,严格意义上并未回归真正的开放。明明是用纳税人的钱建设起来的校园,为何不能对公众开放?人们对此早有不忿和议论,但不忿归不忿,议论归议论,开放校门的主动权不掌握在公众手上。

有媒体循着武大开放的举动,顺势追问了仍在维持管控的高校,认为武汉大学带了一个好头,是一个积极的信号。心是好的,但也故意或者无意忽略了一个问题:对于地处市区的高校和诸如武大这样的一流院校来说,倘若回归过去无门禁的政策,势必带来管理的巨大压力,可安全往往是一票否决制。所以,不管是纯粹的惰性使然,还是敏锐意识到了社会情绪的变化,主管部门和学校都更倾向于继续维持校门的管理政策,最大程度确保内部的安全。

只要舆论的压力没有大到无法承受,就没有必要做出改变,增加风险和成本。不是每个高校都像985那样自带流量。高校中的小透明们没有舆情风险的顾虑,他们习惯了没有公众和社会的生态,开与不开,要凭心情和需要。

打开校门不意味着开放。如果高校和公众之间不发生任何互动,打开多少个校门也可能是徒劳的。公众对高校的确有不切实际的期待和滤镜,是那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存在,但公众也在不自主矮化高校,譬如读了多年的书,可没找到什么好工作,读书何用?知识很重要,只是自己没有学的必要。公众中的很大一部分要求大学开放校园,心思和注意力其实是放在了体育场、游泳馆、食堂这样的设施上。说什么打开校门,公众就会从高校获得知识,提升素质,冠冕堂皇,但其实是在自欺欺人。看书,听课,与学生交流,与教授辩论,公众没有这个兴趣,更没有这个需求,

前面说过,打开校门可能是武大面对社会批评做出的弥补,把已经被撕得粉碎的名叫开放的标签,捡回来一小片,可以视作试图用技术性的措施,找回一点点教育和知识的颜面,是一种示好,是一种挽尊。但这种好感注定无法持续太久。除了最顶尖的top2之外,包括武大在内的其他高校,早已失去了进行议程设置和应对舆情的能力。得罪不起学生,保护不了教授,小冲突充耳不闻当鸵鸟,大事情难题上交问领导。风评好不好不重要,踩着西瓜皮滑过去才最为要紧,是油滑,是鸡贼,反正不是大学应有的品格。

武大在一年间连续吃了多次舆情的亏,终于靠打开校门这一招扳回一局。可有没有想过,舆情处置的进退失据和打开校门的自信伟大,可能都源自同一处。高校或有心无力,或受制于其他力量,无法对决策的正确和失误负责。要说信号,这才是不得不察的信号。只可惜,察与不察都于事无补,下一个倒霉蛋不会汲取到任何炯勋和经验,仍将重蹈武大的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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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大学开放只是为了让人进去玩球跑步健身吃饭,有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