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修桥铺路者,往往都要立碑书传予以感谢纪念,所以,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对修桥铺路的善人施以刑罚。

但偏偏就有人修了桥,渡了人,最后把自己渡进去了。这种事情,其实人们早就习惯了。在让人意外这个问题上,他们从不让人意外,在让人失望这个问题上,他们从不让人失望。只不过,当我们看到他们在公文上一本正经写着胡话的时候,一开始可能会觉得很想笑,因为荒唐带来的第一感觉往往是幽默。但笑着笑着,就会觉得不对劲,这么荒唐魔幻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边,这绝对不是喜剧,而妥妥是一场悲剧和惨剧,一旦发生在自己身上,笑不笑不清楚,但哭都哭不出来是一定的。

所以,修桥这件事,让我想起了南京的彭同学,当年只有26岁的他,好心扶起一个摔倒的老人,但最终被认为是老人摔倒的「罪魁祸首」,那句著名的「不是你撞的,为什么要扶」成为了永远不过时的梗。今年是2023年,距离彭同学扶老人已经17了,他已经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了。我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孩子,孩子多大了,但换做是我,我可能再也不会教育孩子要帮助他人,尤其是不准扶摔倒的老人,毕竟,过去只是「老人变坏了,而现在是坏人变老了。」

罗翔说,司法不能背离人之常情、世之常理,这本来是个常识。但你看,背离常识的事,早就不是什么稀奇事,更有一众宵小跳将起来,希望既有理论基础又有实践经验的罗老师能够在这件事上翻车。他们恐怕不知道,罗翔在法庭上是有多机智,多聪明。

有人说,修桥是好事,但黄家人收费就不对。说这种话的蠢人,是瞎子,也是坏人。说瞎,是因为他对遍及大江南北的高速收费站视而不见,帮腔的同时,把高速管理公司置于尴尬的境地,毕竟他们也修路收费。说坏,是因为他帮腔的对象,压根不会因为这一两句的奉承,就将他纳入阵营之中,让他成功上位,充其量就是在地上扔点残汤冷炙,供他舔食罢了。

现在,修桥铺路的人遭了罪,大家还在愤愤一下,因为「如果渡人也是罪,那世界就不该有好人。」目前,愤愤的情绪让当地被迫出来回应了一些疑问。面对记者,他们说的头头是道,但内心可能却很郁闷,为什么偏偏倒霉的是自己,这等小事怎么会闹得全民皆知。

我希望愤愤的情绪能够让善良得到应有的回报。但我也知道,正义如果要靠愤愤来实现,那一定是正义最大的悲哀。随着荒谬的与日俱增,愤愤之语必然会越来越少。总有一天,有所谓的我们会对一切都无所谓,而无所谓的他们会对一切都有所谓。攻守之势异也,意味着想要再挽回一切,已经太晚了。

可这又能怪谁呢?一切都要从那个修桥渡人的好人,被迫遭遇不平之事开始说起,不是吗?

今日思考:

修桥渡人收点费,怎么就成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