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恐怕有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SARS-CoV-2——也就是我们俗称的新冠病毒——将成为与人类长期共存的病毒,而随之而来的新冠肺炎,也有极大的概率成为我们日常生活中不得不面对的疾病。
显然,这样的认识与一年多以前大多数人的预测大相径庭。彼时的人们,认为凭借着战胜SARS的经历以及强大的社会动员能力,新冠肺炎将只是人类文明一个小小的插曲和不和谐音符。
但是,倘若如果对人类的历史做一个基本的回顾,我们就不难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在算不上漫长的人类历史中,我们战胜的的疾病屈指可数。与其说是人类胜利了,倒不如说是疾病暂时放过了人类。
迄今为止,人类宣布战胜的病毒,仅有天花,而下一个有可能消灭的,则是脊髓灰质炎病毒。除此之外,如果人类轻言即将战胜某个病毒或者疾病,在我看来,那不悖是一种天真的臆想。
当然,现实并不是如此的悲观,人类虽然没有战胜疾病,但同样也没有输的一败涂地。在与疾病博弈的过程中,人类建构了共同的记忆,也加深了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从这个意义上说,这才是人类从疾病中得到的最大财富,是无论多么珍贵的珍宝都无法比拟的。
这场疫情,已经在全世界流行了一年有余,它用无数活生生的例子告诉人类,独善其身是一种多么幼稚可笑的想法。作为一种介于生命体及非生命体之间,只能在显微镜下才能看到的有机物种,病毒身处的世界是何其的微观,相较之下,人类世界就宏观了不少。
所以,你要问我为什么人类无法战胜新冠病毒。我自己有一个的回答:
病毒所处的微观世界,自有其运行的逻辑与规律,而我们人类所能做的一切,却属于宏观世界。两者之间或许有共通之处,但终究不可能达成默契。所以,任何想以宏观逻辑解决微观问题的想法和行动,恐怕最终都会收效甚微,无法得到期望的结果。
当然,在过去的某一段岁月中,我们每个人都或多或少体验过社交隔绝,足不出户的生活。就我个人而言,也不希望这种生活成为未来的常态。而那些疫情爆发之初的各种「权宜之计」,也的确让我们的生活一定程度上恢复了正常化。
但是,因「权宜之计」而得来的生活,到底能持续多久?只要病毒和疾病仍在某地流行,那我们的生活就随时可能回到隔绝的状态,要维持社会随时而高度的动员,付出的成本也恐怕高昂到难以想象。
所以,我们有必要调整对这场对抗的期望。这场与新冠肺炎的对抗,注定是一场艰难的持久战。与历史上我们与瘟疫的斗争相比,它或许有其特殊之处,但我们终究正视和容忍它的存在,从它带来的恐惧和惊慌的阴影中走出来,并尽力回归正常的生活。
也许,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意识到,作为一个不速之客,新冠病毒既然来了,就可能再也不走了。我们可以害怕, 但不能绝望,更不能将现在的一切视为我们未来的生活方式,而忘记了过去的生活。
写到此处,我想起了张文宏今天微博的其中一句,我用来作为此文的结尾:
我们曾经经过的还不是最艰难的,更艰难的是需要长期与病毒共存的智慧。
今日讨论:
你现在还害怕新冠肺炎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