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回家的地铁上,粥爷看到了两个新闻。

一则新闻,是上半年在网络间因「卖惨」而引起争议的抗癌博主「虎子的后半生」10月6日在海南去世。

犹记得,在舆论最甚之时,粥爷我也写了文章,发表于网络上,认为「卖惨」消耗善意,消费信任。我认为:

作为一种民间的慈善或者赠予,支持理应属于那些靠自己无法脱离困境的人。

可当看到虎子去世的消息时,粥爷我还是突然有点难过,也有点自责,针对一个重病之人,大加抨击,何苦来哉呢?

郭德纲不是有句话吗,叫做: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想来就是这个意思了。

而另一则新闻,是武汉大学一位教授罹患癌症,正在通过网络众筹30万元治疗经费。

在众筹中,教授透露道:

前期治疗花费近40万元,目前每个月治疗光药费就要四万多元,万般无奈之下,才求助于社会。

按照普通人的认知,一个人若是成了教授,自当功成名就,衣食无忧。但不曾想,一场疾病就能让人打回原形,无所遁形。

也真是应了「我不是药神」中那句神来之笔的台词:

世界上只有一种病,就是穷病。

对于穷,我们的骨子里有很深的记忆。

穷会导致什么问题?去年的诺贝尔奖经济学奖得主阿比吉特•班纳吉和埃斯特•迪弗洛告诉我们:

穷会让人们的生活充满风险和意外,让人缺乏远见,无法对未来做出合理安排和计划,然后陷入恶性循环,不可自拔。

可是,穷并不是每个人生来就追求的状态。谁不想抬头挺胸地活着,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

只不过,生活总有办法,在人的脖子挂一块沉甸甸的叫做现实的石头,让人被迫弯下腰低下头,只是为了不变成穷人。

但时至今日,凡是能够一次性成功的,还是有不少人要么撞上了风口,要么借力用力,方能冲上云霄。

这话,现在大家都以为是雷军说的。但其实几百年前,曹雪芹在「红楼梦」里就借薛宝钗的口,用一首「临江仙」说过: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你看,古人其实早就比我们先悟到了这回事,只是我们一直视而不见,或者不敢承认。

因为,在正常的情况下,财富和社会阶层的上升,需要漫长的时间来积累。

我的祖辈,曾经被定义成地主。但谁又曾记得,他们也是贫苦出身,在十里八乡以节俭著称,有钱不喝不赌不嫖,而是一门心思买地。今年三分,明年半亩,几十年下来,才终于攒下家业。

可后来钱和土地成为了不幸的源头。祖辈丧失了一切,重新回到了节俭的生活中。

可直到现在,家人省亲回乡,过去佃户的孩子还是会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道:

地主家的孩子,回来了。

显然这并不是什么热情的欢迎。尽管祖辈在当地对待佃户,几乎没有什么过分的行为。

经历了四十年思想解放之后,人们依旧用过时的成分区别你我。这让粥爷我恍然大悟,我们的生活中,弥漫着对金钱的鄙视、向往、恐慌和焦虑,随之而来的一切情绪,始终无法被掩饰。它就像是一个心魔,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复发的顽疾,一个随时爆发的炸药一般,在每个人的心中留下阴影,挥之不去。

而原因,就像电影「送我上青云」里说的那样:

世界上大多数的不幸,是因为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