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去年高考前夕,我写了一篇文,文中写道:
近千万人同一时间竞赛的高考,恐怕就是每个中国人体验历史的起点。
因为,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高考可能是这辈子唯一一次不用拼爹,不用拼颜值的最公平竞争机会了。
但是,粥爷我还是天真地忘记了冒名顶替上大学这样的骚操作。
曾经的湖南罗彩霞,河南王娜娜,还有今天的山东陈春秀。
她们无一例外,都是被人冒用了身份,失去了读书的权利,人生就此改变,却再无弥补的余地。
这让粥爷不禁在想,如果没有念大学,我又会身处何方?
粥爷从小生活的地方,有这么几个关键词:
山区、高原、工业、矿产。
现在看来,挨上这几个词的城市,大多数都陷入了衰退,过去支撑城市发展的产业,也悉数成为了落后产能,如果能苟延残喘,就已是万幸。
假如粥爷没能念上大学,大概率就会成为当地的一名钢铁产业工人,与Fe打一辈子交道。
记得还在念中学那阵,学校经常组织我们去分布在山谷的各处分厂参观学习,比如炼铁厂,炼钢厂,氧气厂,烧结厂,焦化厂,轧钢厂。
在偌大的炼铁炉前,我们一众学生围着年轻的炼铁工人。他带着墨镜,头戴安全帽,工服上被溅出的铁水烫得满是孔洞,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取样勺,在每一炉铁水出炉前,在出铁沟旁取样。即便是在冬天,汗珠也会不断冒出来,顺着他的额头和鬓角滴在脚下,瞬间被高温蒸发。
相比之下,我们更喜欢去氧气厂。炼钢炼铁,需要大量氧气。深色的制氧塔对于孩子来说,高不可及。我们喜欢沿着楼梯跑到塔中央。冷凝法制氧,让塔时时刻刻处于低温状态,即便不是冬天,也会附着一层又一层厚厚的冰霜。我们用手抠下来,捏成团,扔进同学的衣服里。
至于烧结厂和焦化厂,是我们最不愿意去的地方。焦化厂总是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道,而烧结工艺粉尘极大,工人们需要戴着防护口罩工作,厂区周围的山上,满是灰尘。
这些算是我们为数不多的,对于钢铁工业美好的记忆。
但既然是工业,其实危险无处不在。曾经有年轻的工人,失足掉入装满铁水的铁罐,也有人因为一氧化碳泄露,或伤或残或死,更有甚者,在轧钢厂,刚刚成形的滚烫的红色线材,对工人的威胁也无时不在,大人们描述的场景过于血腥,在此就不再赘述了。同学的父亲是负责安全的领导,据说常常半夜被电话叫醒,处理突发事故。有一年,一氧化碳储罐发生危险,大人们每每说到此事,总是心有余悸,因为一旦发生爆炸,整个厂的生活区都将被夷为平地。
这些事,对于现在的粥爷来说,是一种回忆。但是对于还留在那里的人来说,是一种实实在在的生活。我只是足够幸运,没有让人偷走自己的人生和选择。但是,对于罗彩霞、王娜娜和陈春秀来说,她们的人生已经被偷走了。
王娜娜面对媒体时曾经悲愤地说:
你怎么就实现了我的梦想去当了教师?你怎么走的路正是我想走的?那是我奋斗的、我该走的人生。
而陈春秀在寻找自己丢失的人生时,居然还被要求证明“自己是自己”。
这些事情听起来,是那么的魔幻和离奇,可它却真真实实发生了。
言及于此,粥爷突然想到之前大火的一句话:
你区区十年寒窗苦读,人家可是几代人的努力。
这么残酷的事情,你们怎么就忍心说出口呢?
今天,留个思考题:
如果你没有念大学,你们都会去干嘛呢?
我们评论区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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