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周,大家津津乐道的,恐怕就是出街摆地摊这件事。也许,对于终日出没在写字楼的Mary、Andrew们来说,地摊是那么遥远的事物,在他们的记忆中,消费就是穿梭在各种MALL中,一站式解决自己的所有需求。
而地摊,则让这些年轻人们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船新体验,那种在城市中许久未曾有过的烟火气。
很多很多年以前,粥爷有过练摊的经历:在过年的灯会上,粥爷和几个小伙伴蹲在路边,一块塑料布铺在街心花园的篱笆上,上面扔满了几十个大小不一的灯笼。我至今记得价格,小灯笼一块五,大灯笼两块,买灯笼附赠一根蜡烛。
三九天,不到二十块的收入,三四个小时不停歇的吆喝,流下来的鼻涕不是抹在裤子上,就是抹在花坛里枯黄的树叶上。
我想,任谁去体验一下,都能得出同一个结论:
赚钱不易。
毕竟,这是一个门槛极低的谋生方式。它不需要你有多高的文化,不需要你有多专业的技能,只要愿意付出时间,总归是能够挣到糊口生存所必要的钱。
当然,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地摊这个活路,要求人们必须有一副好腿脚,毕竟在城市中,你得躲着城管,如果跑慢了,就会血本无归。
粥爷曾经见过,趾高气扬的城管队员黑着脸不由分说掀翻摊位,把散落一地的半成品食材用皮鞋踩得稀碎,摊主的脸涨得通红,毒辣的太阳下,大颗大颗的汗珠和泪珠混在一起,掉在地上,胸口猛烈起伏,呼吸声粗重而急促。
秩序的维护者肯定不知道,他砸掉的
是眼前这个人的生计和希望!
一个地摊往往维系着一个家庭的生存。每天微薄的收入,可能是一家人的晚饭,孩子的书本和纸笔或者是一个老人的止疼药。
微博网友深夜一只猫说的好:
多一个地摊,就少三个一无所有的人。
粥爷和他一样,旗帜鲜明支持地摊,当然,也有不少人表达了审慎以致于反对的意见。
有人说,地摊这事,无非就是个生计,谈不上经济。在粥爷看来,经济有时候就是生计,每一个人的生活,都隐藏在客观冰冷的经济数据中。一个百分点的变化, 就是无数家庭的悲欢喜乐。
有人说,大家都去摆地摊了,商铺的死活谁来管呢?可是,粥爷觉得,商铺和地摊,面对的本就是不同消费能力的消费者,如果说真的有商铺被地摊逼死,必然是服务差劲,价格高昂,才会遭到如此降维打击,实属活该。如果按照这个的逻辑,收入每况愈下的出租车司机,最该仇恨的,除了网约车以外,还有私家车、公交车、摩托车和电动三轮车。说到底,还是永远不跌的房地产让人们产生了这样的错觉,用地摊来戳破,倒也不是坏事。
有人说,地摊把过去城市管理的成果统统毁了。其实,这么多年了,我们在城市管理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成果。更多的时候,管理不是从需求出发,而是从方不方便管理入手。以致于形成了这样一种思维定势:
不好管,管不好,那不如让它消失就好了嘛。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解决不了问题,就把制造问题的人解决掉。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对于有这样思维的大人们,粥爷我的建议是,看看6月5日凤凰网在北京的实地采访视频,当然,考虑到领导工作繁重,未必有时间亲自观看,粥爷我还是摘录一些,供领导们参考:
主要我们文化比较低,干这个比上班多少强一点。
(回答为什么摆地摊)我为了留住顾客,让顾客知道我还在卖东西……我媳妇没工作,我有两个孩子。
鼓励摆地摊这政策是对我们农民的帮助,我们没文化,打工都大不了,吃饭住房都是大问题。
我们需要那些高屋建瓴的规划,但我们也不能忽略个体的困境与命运。让他们有一个选择,养家糊口,而不被驱赶,我们的城市审美,做出一点牺牲又有何妨呢?
言及于此,突然想起资治通鉴里的那个故事:
其黠者颇觉之,见以缯帛缠树,曰:“中国亦有贫者,衣不盖形,何如以此物与之,缠树何为?”市人惭不能答。
惭愧不惭愧,只有自己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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