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今天的我,是一直处于深深的危机感之中的。

危机感从何而来,来自昨天晚饭时候的聊天。

L小姐捧着饭碗,盯着手机上的视频傻乐。问我好奇多问了一句,L小姐说,你应该看看B站的跨年视频,简直惊艳,碾压一众卫视水果台。

B站我时不时还是看的,但我没想到它也能搞跨年晚会。

好奇之下,我点开了视频。

当魔兽音乐响起,黑暗之门出现在背后的大屏幕上时,我一下子如过了电一般,全身传来一阵酥麻感。再伴随着“为了联盟”“为了部落”“道法自然除心魔”的台词,B站用三句话,就抓到我这个80后的心,后面的节目就是一坨屎,我都会看下去的。

当然,很意外的是,后面的节目还真不错。至少让我感觉,B站的策划把2019年站内最热的节目都拉出来秀了一遍。

策划内心的OS,我想大概是这样的:“这个up主火,请来,这个系列点击高,整整整。”

这样以用户为中心的节目策划思路,我只在早期的春晚见过。

第一届春晚,四部热线电话,打进来都是让李谷一唱乡恋。用一句话总结,那就是:

全国人民疯狂为李谷一老师真打call,不是假打call。

所以,春晚火了,B站也火了。

而我的危机感,也正来源于此。

我们学新闻做媒体的,最强烈的意识就是受众意识。

记得我刚进报社的时候,互联网还没有那么发达,报社把我们一帮年轻人派出去找订户做问卷和回访。

三天时间,我跑遍了成都锦江的七八个小区,弄回来百来份问卷,这其中,起码有一半以上都是老年人订阅的,剩下的订户,也都是公司和企业,年轻的订户,一个都没有。

你看,报纸从那个时候起,就已经失去了年轻的受众,也就注定了现在困顿于转型的泥沼之中的窘境。

年轻人就是未来,谁拥有了年轻人,就不会被时代抛弃。传统媒体过去的日子太舒服了,压根没去琢磨这事儿。

媒体只是不小心吃饱了打个盹,醒来的时候却发现世界早已变了模样,曾经拥有的话语权也早就交棒给了别人,再想追上去,才发现难如登天一般。

其实,不光媒体,我们的诸多领域都面临这样的问题,年轻人太过于珍贵,让我们着急忙慌重新放开了二胎,以致于开放二胎这样的话题被反复讨论来讨论去。

这不,《奇葩说》终于触碰到了这个话题,可惜的是,辩题不在于我们应该实行怎样的人口政策,而很无厘头地将辩题设置成了:

生二胎要不要老大同意?

这问题,让嘉宾梁建章博士一脸懵逼,也让我对《奇葩说》再也提不起兴趣。

明明就是个圈钱的娱乐综艺节目,非要装样谈论公共议题,最后弄成一个四不像。明明是辩论,最后都变成了抖机灵。

老大一不赚钱二不养家三不带娃,征求意见岂不是在搞笑?《民法通则》规定了,“十八周岁以上的公民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可以独立进行民事活动。”

生孩子是民事问题,问一个未成年孩子的意见,他的意见理性吗?有意义吗?等到他十八岁的时候,理性会告诉他, 这问题不归他管。

所以,这辩题实在可笑,大家看个乐子可以,可千万别当真。

人口问题,我是双手赞同梁建章的。2013年的时候,看过蔡昉写的书,就明白我们即将丧失人口红利,搞不好还会掉入中等收入陷阱。

这陷阱可怕到,掉进去的国家,无论是阿根廷还是委内瑞拉,至今没有一个爬的出来。

而陷入人口衰退,已经或者正在丧失人口红利的国家,无论是俄罗斯还是日本,也没能爬出来。

不少年轻人说,我只想玩,我连婚都不想结,你还叫我生孩子。

嗯,你生不生确实是个人自由,但看问题,一定要有大历史观,要在更长的时间坐标去看个人的行为。

我们的生育率已经低到这个份儿上,不出五十年,恐怕再想玩都没得玩了。照我看,生孩子这个事儿和刚需买房一样,该生就生,该买就买,不要犹豫不要等,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儿,砸到你头上,应该欣然接受。

六神磊磊说得好,孩子再霸道,也不该管母亲的子宫。

粥爷觉得,孩子的事儿, 或者说年轻人的事儿,无论中外,都是大事儿,弄得好,就是幸事,弄不好,就是祸事。

这事,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了,无需我再多言了。

该怎么做,看着办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