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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早在传播学刚刚引入中国的最初几年,电影就被研究者们定义成了一种大众传播媒介。而电影对整个社会和人们所产生的效果,在30年前的一篇名为《电影作为大众传播媒介》的文章中,有着深刻探讨。
而其中一个例子,让我笃定,这篇30年前的论文,依旧有着它深刻的学术价值和人文价值。
“1956年,印度尼西亚总统苏加诺(Sukarno)对好莱坞的制片商表示抗议。他说,他们是政治上的激进派和革命派,正是他们大大加紧了东方的政治变革,因为从好莱坞的影片中,东方人看到了所有的“普通人”(ordinary PeoPle)都有小汽车、电炉和冰箱。于是,东方人认为,他们作为普通人的人生权给剥夺了。”
我并没有详细追寻苏加诺抗议的背景,但从这段话中,一些我们周遭正在发生的事情,有了合理的解释。
二
本该在这周末在北京纪念影展上播映的《霸王别姬》,下线了。
消息在微博发酵,但我不敢轻信。微信问了在北影念博士的硕士同学曼迪虎,得到了她的证实。
“我定了周六晚的场次,取消了。主办方专门发了短信,又打了电话过来,说是拷贝坏了。”
“据说,理由就是不让播放LGTB电影。”
曼迪虎如是回复我。
虽然,我一直对LGBT这种题材颇不感冒。当年看断背山时,两位小鲜肉忘情拥吻时,直男思维下的我还是感到了一丝不适。
可是,不适归不适,这是别人的生活与选择,我有什么权力去评价和干涉呢?
一瞬间,我有点搞不清楚自己所处的时代了。毕竟,25、6年前,陈凯歌对永远的哥哥leslie说,现在是1992年了,人们不会再对同性恋电影有多大看法。
一种感觉突然弥漫心间——二十多年过去了,这艺术人生的日子,怎么有点越活越回去的意思了呢?女司机的倒车,一脚油门下去,车屁股撞得稀烂是没跑了。
三
《霸王别姬》在我看来,是陈凯歌的高峰,他最后的辉煌。
2018年的今天,市场上已经看不见这种横跨三个时代,用个体命运去折射时代变迁的电影了。
我不喜欢《霸王别姬》的前半段,因为糟透了的旧时代是有目共睹的,兵荒马乱,颠沛流离,戏子能做的,也就只有成个角儿而已。
可是,到了电影的后半段,我们依旧看到的是丑恶的一面,甚至是人性中最恶一面。
穿着戏服的虞姬,画着脸谱的霸王,都得跪在武装带、绿军装和写满毛笔字的白色纸前面,检举、揭发、谩骂,让人不忍直视。
四
电影里,我不喜欢段小楼,也不喜欢程蝶衣,也不喜欢菊仙儿,你们猜猜我最喜欢谁?
我最喜欢的,是英达演的戏院老板那坤。
那坤能察言观色、也能审时度势,通晓人情世故,懂得委曲求全,他唯一的诉求,就是保住他的戏园子。
那坤是很多聪明人的缩影,看透不说破,一切的妥协退让,都是为了生存。当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时,他仍然能转变自己的角色,说出这戏中最精彩的台词。
循着那坤的思路,我们是不是也必须要当个聪明人?
毕竟,这个时代,是个新时代。
以后遇到下面这样的文艺作品,你们说,是不是要尽力支持一个呢?
你问我资瓷不资瓷,我是资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