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你看,这个世界实在是变得太快,上一秒中,你还沉浸在知识可能带给你的欢愉之中,而下一秒,你就成为了“传销”的帮凶。
没错,我说的就是你,在拥挤的地铁上,你面对着一张不知从何而来的海报,扫码支付,想着用几十块钱的代价,换来价值无限的知识。
(求你,千万别扫这个二维码)
而我想说的是,这几十块钱带给你的知识,在我的眼中,一文不值。
凭什么?就凭这张海报做的烂可以么?
说海报做的烂,恐怕有些尖酸刻薄。可是,对着这么一个长得不算阳光帅气的男人,我实在不明白,这钱花的能有多值得。
如果我是一个职场OL,我宁愿把钱花在健身房,纵然做不来器械,做不了瑜伽,下不了腰,看看年轻的鲜肉经过,也是极好的。而像我这般,年过三十,事业却毫无起色的准中年人,何不在酒吧买一支廉价啤酒,学着年轻人吹吹口哨,回味往事,忘却烦恼呢?
可是,这世界上偏偏就有人为新世相买单,我看到的最新数据,买单的人,超过96000人,这智商税,收的绝妙。
二
买单的原因,往浅了说,是焦虑。新世相是聪明的,它明明白白知道自己的用户处于人生中的哪个阶段,拥有着怎样的焦虑情绪。
你在北上广活的像狗一样,逼仄的住所,超长的通勤时间,追不上的房价,疏离的人际关系,都成为了你想逃离北上广的理由和借口。你想走,那么,我们给你机票。
Sounds great!
可是,到底是谁想要逃离呢?没有清华北大海外top10的耀眼学历,没有家境尚可的父母提供你几百万的房贷首付,也没能够顺利进入解决户口的体制内。
于是,你觉得北上广这样的地方对你极不友好,在这样的城市中,你没有生活,只有生存。所以,你想走。可是,生活从来都是生存才是第一要务,没有生存,哪里来的生活呢?
卢瑟,我如是称呼这样的人。
新世相改变的是不是潮水的方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制造的高潮,只有短短7个小时。
三
几百年以前,一个叫做勒庞的法国贵族,把类似这样的群体性行为分析的颇为彻底。作为传播学的必读书目,这本叫做《乌合之众》的书,被我读过了无数遍。
勒庞说:
给群体提供的无论是什么观念,只有当它们具有绝对的、毫不妥协的和简单明了的形式时,才能产生有效的影响!
观念只有采取简单明了的形式,才能被群体所接受。
在现实中,名望是某个人、某本著作或某种观念对我们头脑的支配力。这种支配会完全麻痹我们的批判能力,让我们心中充满惊奇和敬畏。
现在,让我们重新回忆新世相的海报。它提供了一种简单明了的形式,绝对的告诉受众,通过它,你能够获得过去从未获得的力量。
而促使你点击支付按钮的,是那个叫做张伟的男人,曾经的《GQ智族》杂志副主编,这两年来,无数刷屏时间的“操盘手”之一。
我想,他要么是勒庞的忠实读者,要么就只能是戈培尔的信徒了。
老编辑对新世相的评语才是精妙:「所以你们看,只要品类合适,我们都是拼多多的用户,端着中产阶级的架子,你,几本?」
话糙理不糙,忠言逆耳,良药苦口,实事求是。我自认无法达到这样的高度。
四
尽管操纵情绪的事情让我感到反感,但我唯一能够从中给予赞赏的,就是人们对于知识的渴望,当然,仅仅限于渴望这一件事情而已。
某一次,我打酱油似的参加了一个政府组织的读书活动。活动中,朋友收获了诸如读书之星的奖项和殊荣。颁奖结束,一位心急如焚的妈妈找到朋友,问出了一个在我看来颇为愚蠢的问题。
“怎样才能让我念小学的孩子,喜欢上读书这件事儿?”
朋友支吾应付着焦虑的母亲。而我在心底里暗暗想着,要想爱看书,学知识,首先必须的是,家里面得有许多书,许多不同种类,不同题材的书。
兴趣是通过环境培养的,知识也是一样。
移动互联网成为了信息分发的主要渠道。人们打听着哪一个背单词的APP好用,哪一家的营销课上的最棒,知乎LIVE哪位老师讲的最生动活泼?
但是,大部分人依然和过去一样,单词背到abandon,课程永远停留在第一讲15分钟处,199买来的live,听完发现居然和教材讲的一模一样。
那么,我请问,这些知识到底值多少钱?
这是一个碎片化、快节奏、求效率的时代,知识生产、传播和获取的工具方式发生了 天翻地覆的变化。可是,获取知识的方式不会变。
还是学生的我,记住了一句话,永远不要提寓教于乐,因为学习本身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我那位拿着俞敏洪红宝书苦背GRE的发小,成为了谷歌山景城的工程师,虽然他自嘲只是一个码农;
啃着馒头在阿里巴巴上搞外贸的本科同学,自己买了宝马车,每逢年底带着员工游山玩水,成为了创业成功的典范。
你们说,背书和啃馒头,新世相能教你吗?
不能!
那么,新世相找你收的49块9毛9,值得吗?
不值!
你下次还买么?
买!
那我最后放给你看的这个截图,还是有机会将你救出水火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