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大多数人来说,2008年是一个值得回忆的年份,1月的冰雪、3月的LASA、4月的火炬、5月的地震、8月的北京,每一个月都有无数的事件发生,在人们心中留下磨灭不了的记忆。谨以9年前的文,纪念2008年,纪念所有的事。”
构建于所谓稳固的东西,实际则未必坚实和安全吧?
很多时候我是害怕死亡或者伤痛的,这可以归结我胆小和怯懦。多年前的一位老师因为我的一篇拙劣的周作文作业而在课堂上说了一句话:“畏惧死亡并不是一件坏事,某种程度上,这个畏惧死亡的人对生活充满了极度的眷恋和向往,以及责任感”。我记下了这句话,因为那文字的题目便是《畏惧死亡》,我知道,老师是说给我听的。我留存着记载这些文字的大作文本,偶尔会在假期的时候,拉开我的抽屉,看着那些略微泛黄的纸张上,我那些惨烈和绝望的文字。
死亡的到来不可避免,唯一的区别是如何去履行这个一出生就已经注定的义务。只是,当自然通过展示自己无与伦比的惊人破坏力去结束生命时,那些数以万计的生命,顷刻间便消逝而去。数万个生命的轨迹,就此中断。我会想如若没有这样巨大的惨剧发生,这些已经中断了的轨迹会不会在某一个时刻,与我因为幸运或是宿命而仍然继续着的生命轨迹有一个可以接近的机会。通常我不认为生命的轨迹会交叉,而仅仅是平行,这些无法影响那些注定着的轨迹,而继续相互守望和陪伴。
人是孤独的动物,缺乏安全感。所以,从有人出现的时候开始,无论是何人种,是何制度,是何环境,人会自动的聚集在一起,选举出承担责任的领袖,将渺小的力量汇集在一起,从而试图对抗一切不可预知的力量,从而延续下去。我不反对领袖的出现,因为人民在很多时候都是好逸恶劳的,人民需要享受权利,同时需要人为其承担责任。
事实上,地震的那一刻,我并没有所谓的震感。我呆在一个离悲惨之地上千公里的城市,做着一些我需要赖以生存的事情。
这是一个怎样的危局?那些可怕的惨烈,那些连我都会有些哽咽的画面。于是,那些脆弱的城市和村庄,被人们用微弱的力量,继续支撑着。在一片废墟中,试图寻找到那些还存在的生命,试图不要让所见的都是冰冷残缺的尸体。我们并不需要战胜灾难,因为我们无法战胜自然。依附自然存在,也就必须要承受自然带来的损失和鲜血。
远望这疮痍的大地,似乎摇摇欲坠,细看之下,那些无数微弱的,渺小的力量汇聚一起,在危难的瞬间,撑起一座城池。这城池并不能称得上坚固,事实上,也许随时便会崩塌。那些外围的力量,也许不应该抱着本来可以成为基石的石头扔向这试图保护生命的简陋城池。
这危局上的城,依旧撑起了希望,大概,在不久之后,这城会越来越坚固,然后安静下来,抚平那些灾难带来的伤口和痛苦。
成于2008年5月18日
改于2017年5月12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