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展会的安排,昨天是蓝胖子哆啦A梦停留成都的最后一天了。尽管昨天成都的天气堪称近来最美好的一天,湛蓝的天空,温暖的阳光,还有傍晚和煦的微风,但是,蓝胖子的离开,却因为上周成都媒体的三篇评论,显得有点委屈和可怜了。
我每天早上都会看报纸,多半是工作所需,而并非信息需求。当我上周三一大早翻到对门子那篇看上去论调有些奇怪的评论《国人不能盲目追求“哆啦A梦”》时,不由得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这没来由的,怎么就和蓝胖子杠上了呢?
都说传统媒体逐渐式微,但传统媒体集中火力某事物评头论足时咄咄逼人的样子,还是能引来不少关注。如果说上周五下午我和同事还在感慨对门子刊发这样的评论是在自己给自己找事。那么,周五晚上远在贵州的朋友也发来QQ提及蓝胖子在成都受的委屈时,我意识到,这事儿已经不是一个本地新闻事件,而已经全国皆知。想来,对面大楼的评论员们,接下来两天肯定有点不好受。
果不其然,这两天我关注的微信公众号上,到处转载着三篇评论的原文,朋友圈也多是转发各种力挺蓝胖子的文章,鄙视评论员无常识乱扣帽子的大有人在。只有我一位好朋友,在微信上幽幽留言说道:有隐情,评论员闷骚没点明,所以成了众矢之的。隐情到底为何,我不在圈子中,肯定无从知晓,朋友也就简单地说了一句,发评论,单位还是比较谨慎的,为了跟随其他媒体的脚步而刊发评论,不大可能。
多数人议论这是缺乏文化自信的表现,就连我最初也是这么觉得的。可是当我家的电视遥控器坏了,被迫只能看央视一套播放的国产动漫时,才恍然大悟,文化的不自信只是表象,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文化产业毫无起色,提供给大家的产品质量太差。
央视播放的是新版的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在我的印象中,这部动画曾经陪伴了自己好长时间,虽然人物造型夸张,之中还穿插着隔壁王叔叔这样的槽点,但却不失为一部讲述孩子成长的好动漫。只是我发现,新版动画中配音演员赫然有着鞠萍姐姐的身影时,不免突然有些唏嘘——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小时候的鞠萍姐姐,在现在孩子眼里,按年龄怎么着也应该算是鞠萍阿姨了吧,夸张点说,离鞠萍奶奶也不远了。动漫配音界还就她们这几个老当益壮,但却始终让人觉得有种在看译制片的感觉,字正腔圆没得挑,但却少了点生活中口语的随性和自然。
从鞠萍姐姐到鞠萍阿姨,再到未来的鞠萍奶奶。作为文化产业的一部分,动漫产业的发展这十来年总感觉不那么尽如人意。虽然类似喜洋洋和灰太狼这样的动漫已经吸引了诸多小盆友,也顺利登上大银幕,挣了不少银子。但每到晚饭时分,电视中却总是狼吃羊,羊逗狼这样的剧情,孩子们虽然拥有了成倍于我小时候的电视频道,但可供选择的选项,却缩水了不少。选择少了,本来没有竞争力的产品,也就顺理成章拥有了垄断的地位。当00后们集体探讨着羊村里的故事时,我这样的80后,则却在费劲地回忆,到底那只头上顶着一坨便便状羊毛的羊羔,到底是叫懒羊羊?还是叫屎羊羊?
于是,无怪乎80后在蓝胖子到达成都后集体去通过蓝胖子缅怀过去,因为文化产业供给大家的产品,质量越来越次,品质越来越差。要是带着这样的作品出国去,我还真是不好意思和别人打招呼。久而久之,低劣的产品让这个国家的文化影响力越来越弱,随之而来的文化自卑感便越发浓厚,笼罩在大家心头,无法消散。
动漫产业的久无起色让文化产业的管理者像热锅上的蚂蚁,着急自己进步太慢,拿不出好东西给大家,可总也找不到症结所在。
但是,这事儿光靠管理者干着急可不行,一个人两个人一厢情愿也没戏。如果你我这样的受众都置身事外,光盯着蓝胖子回忆童年,而不去批评喜羊羊的碎片化和庸俗化让我们侄儿侄女外甥外甥女变得越来越weird,这样的情状恐怕还得维持很长一段时间。
话题再回到即将离去的蓝胖子和引发波澜的评论。蓝胖子固然没什么杀伤力,但它确是日本的文化输出不假,我们或许不需要警惕,但需要反思为什么我们的东西就是走不出去?怎么就是输出不到旁的国家。而这三篇引来争议的评论,其论点虽然偏颇,但倘若评论的本意是想提醒大家思考文化输出,它只是在错误的时间,用了错误的方法,选择了错误的批评对象,最终莫名其妙的惹来一顿批评。这样想想,这三篇评论的作者和单位,是不是和蓝胖子一样,都有点委屈呢?
(很久没动笔,所谓评论也显得毫无中心可言,但愿下一篇评论,能够恢复状态。)
